羽扇纶巾的烟雨楼副楼主扔下了曾经爱不释手的白羽扇,拔出了剑,在竭力护卫他和余文昭所乘的渡船逃窜。
然而再如何摇橹的舟子,仍是比不上驾着马的骑射,那些有军籍身份的大尧官军有两人从容张开手中的弓弩,炫技般分别取那不会半点功夫的舟子左右眼,在船舱中俯身的魏长磐眼疾手快,将那浑然不觉死期将至的舟子往后扯了一把,这才令那舟子堪堪避开那两支箭。
恼羞成怒的那两名骑射不再存猫耍耗子的心思,随后的两箭则是避无可避,钉入那舟子胸口。
岸边传来肆意的笑,没了舟子摇橹的船渐渐慢了下来,很快便趋于静止,野河道旁的茂盛草木让那两名骑射的马蹄慢了下来,仅有二十余丈的距离,能让在这百人中射术也能排中上的二人,将至今仍龟缩在船舱中的烟雨楼贼子当成练手的箭垛。
不住叫骂的二人出口都是不堪入耳的污言碎语,而张弓搭箭的分别瞄着船头船尾,以防其中的人狗急跳墙想要下水。
其中一人有些沉不住气,先射了一箭,在余文昭脸旁几寸的地方擦过,让她忍不住一声惊呼,虽然片刻后便被魏长磐捂住嘴巴,声音依旧传到了岸边那两人的耳朵里。
对视一眼后的那两人露出男子都心领神会的笑来,听先前那一声,像是个年纪轻的小娘哩。
年纪稍长些留了几根胡子的骑射咽了口唾沫,在大尧的军伍中,能见着的女人绝对比能见到的将军要少,即便有,那也是某位将军的家眷,哪是他们这些大头兵能染指的?去驻地附近的窑子泻火,一年那点饷银能几次便没了,让几个血气方刚的光棍士卒见了胯下母马都有些上下打量异样眼神。
这船舱里这会儿还躲着的,只有个半大小子和先前发声的年轻小娘。两人策马又靠近了些,距离那条船不过三丈,这二人都有十足把握不用几箭便射穿那薄薄一层船篷后将其中人射杀后回去交差。
只是这般,未免也太可惜了些,两人都能看到彼此眼中的淫邪的火,便都一齐下马,将弓箭和外衣都丢在岸边,拔出马刀泅水摸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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