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哎呦,断了那么些根骨头,不老老实实躺着,还想起来干嘛,躺下吧躺下吧。”脸上能刮下来半斤脂粉的女人将魏长磐按回了温暖的被褥中,又给他掖了掖被角,“那天捡回你来的时候,都以为你熬不过去三天,这会儿就生龙活虎了,请郎中那十几两银子还真没白花”

        这个女人絮絮叨叨的,又转过身去对着铜镜往头上发髻里插簪子,而后又风风火火的,端来一碗闻着便刺鼻的药,舀起一勺来给魏长磐喂到嘴边,后者纵是百般抗拒,仍是被这个女人捏着腮帮子把药灌了下去。

        被这样灌下一碗难以下咽汤药的魏长磐又被劈头盖脸扔过来几样东西,其中便有那柄他的匕首,这作为钱二爷遗物的东西魏长磐是极珍视的,他用还能活动的那条臂膀将匕首收入怀中,期间碰上胸前的那条硬物,原是块夹板。

        “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你浑身上下断的骨头怕是双手都数不过来了,老老实实躺着吧。”在铜镜前最后端详了一遍自己的女人很是满意,出屋前对魏长磐说道,“既然救你回来了,就万万没有扔你出去的道理。”

        “这是哪儿?”

        “武杭城,胭脂巷。”

        说罢惯束罗衫半露胸的女子便出去

        了,曳地的绫罗裙摆拖出门槛后,屋门便闭合了。

        嘈杂的声响又大了许多,那说书人讲起嬉笑的段落,琵琶也就弹起轻快的调子,却是他曾在小青楼里听过的,他叹了口气。

        魏长磐躺在柔软的被褥上,睁眼望着房梁,回想起先前的遭遇,恍如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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