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恒端着一碗热气蒸腾的蘑菇汤回来,面无表情地递到他面前。白惟辞慌乱地接过,双手因为方才的自罚而微微发颤,险些将汤洒出来。他笨拙地捧着温热的碗沿,小口小口地啜饮,暖意渐渐渗透冰冷的四肢。

        教授就站在他面前,冷眼看着他喝汤的窘态。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却出人意料地伸了过来,用拇指轻轻拭去他唇边的痕迹,神情严肃地让诗人不敢多言,只怯怯地说了声谢谢。

        白惟辞小心翼翼地喝完整碗汤,连最後一点碎蘑菇都用勺子刮得乾乾净净。他偷偷抬眼,却见教授依然神色冷淡地接过空碗,转身便走向视野不及之处。

        一个小时後,当顾知恒整理好手记,终於重新出现在他面前时,白惟辞的眼眶又红了。

        「教授,」他怯生生地开口,张开双臂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麽,试探道「还可以抱抱吗?」

        顾知恒眸色深沉,依然不语。

        「我真的知道错了,」诗人哽咽着说,「我对你做了很坏的事......让你经历那种......」

        「还有呢?我说过不必再和我道歉。」顾知恒终於开口,声音依旧冰冷。

        白惟辞咬了咬下唇,声音更轻了:「还有,对不起...我自己。」这句话说得格外艰难。

        顾知恒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看着刚刚飞扬跋扈的大恶霸,此时变得因缺乏安全感而谨小慎微的小媳妇,终於伸手将他从椅子上抱起,这个动作让白惟辞终於忍不住抽泣起来,把脸埋进教授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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