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惟辞僵在原地,一只脚悬在半空,脸上还挂着未乾的泪痕。

        「又不听话是吗?脚再沾地,就等着被我抽小腿。」顾知恒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山涧深处的寒水。

        诗人吓得立即缩回脚,动作太急导致红肿的臀肉重重撞在硬木椅面上。他痛得倒抽冷气,却还是迅速坐直身子,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那双刚哭过的眼睛湿漉漉地望着教授,像误闯禁地的小鹿,清澈中带着惊惶。

        「对不起,教授。」他小声说,声音还带着哭腔,「我不该让你担心,不该在受罚时讨价还价,不该用任性来逃避错误......」声音渐渐低下去,带着真切的懊悔。

        顾知恒沉默地注视着他,没有任何表示。

        「你不要离开好不好,我害怕。」

        白惟辞等了许久不见回应,渐渐沮丧地垂下头,他知道教授还在生气,是他太恃宠而骄了。——那些以为无伤大雅的任性,在顾知恒眼中都是不肯直面过错的证明。

        教授转身离开视野范围,但却并未走出小屋。他选择了一个看不见却能让诗人感知到的位置坐下,开始书写。

        对白惟辞而言格外漫长。他数着炉火劈啪的次数,听着窗外若有若无的风声。但这一次,他安心了些。

        教授离去的那段时间里——他终於体会到顾知恒在山林中寻他时的心情。那种明知所爱之人可能在附近,却无能为力的焦灼。

        壁炉里的火光渐弱时,惴惴不安的诗人闻到蘑菇与奶油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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