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颜细细回忆着小南子之死,须臾摇头:“投放苦艾草那人其实并无意取小南字性命,其目的仅仅只是让他疯癫失常,让后宫诸人深信他真的撞鬼了,以坐实闹鬼的传闻。就算他原先知道些什么,试想一个已经被‘鬼’吓傻了的内监,死不死又有什么关系呢?而小运子和小桂子的死是蓄意谋杀,他们二人必然有一人和慧妃的那枚玉佩有关,显而易见是被人灭口。而鬼火背后的主使者和意图陷害慧妃的主使者是两个人。”
明珠若有所思道:“锦贵人之死会否与玉佩有关?”
朱颜两眼一沉又一亮:“玉佩的发现者是锦贵人,她也曾多次有意在诸人面前提及玉佩,必是受了昭妃指使借此栽赃慧妃,却被鬼火烧死,如此一想,那鬼火竟是为保慧妃?”
明珠抬头,目若星辰:“似乎是在告诫昭妃。”
二人相视,一时陷入短暂沉默。
圆月和宫棠一前一后跪于冰凉地砖上,二人皆垂头噤若寒蝉,大气也不敢出。
朱颜搭着安德三的手背款款进殿,三寸高的旗鞋早已来去自如,再无半分别扭的感觉。厚重的鞋底在光洁的地砖上敲出了一阵沁凉的声响,犹如金石相撞。
定定站在她们二人身前,他的眼中有着不加掩饰的冷冽:“本宫只给你们一次辩白的机会,好好说说吧。”
宫棠抢先“嘤”的一声低低哭出了声:“皇后主子,奴才什么也不知道啊!奴才每日定时送两碗水给小运子,就在方才戌时才送过一次呢!按理说奴才送的水如若他都有喝下,是不应饿死的呀!除却、除却……他自己个儿偷偷将水都倒掉了,寻死呢!”
圆月不似宫棠,虽也能看出惊惶无措,却也算是从容淡定:“皇后主子,奴才亦如宫棠一般每次定时送水给小桂子。小桂子早已饿得发慌,每次奴才送水之时他都恨不得连碗一块吞了,也多次哀求奴才送点吃食给他,奴才觉着小桂子不似寻死之人,至于为何和小运子一同饿死,奴才实在想不透。不过这几日奴才送水之时小桂子都睡得深沉,起初奴才不放心,进去探了他的鼻息,确实并无异样,而且每次碗里都是空的,奴才想着既然水都喝了便也饿不死的,后来也不再疑心有他。谁曾想……主子吩咐奴才做的事儿奴才并未做好,奴才自知有罪,但凭主子责罚。”言毕,磕头不起。
朱颜双眸寒光一闪,声音飘渺若冬日晨曦之时的一缕寒烟:“本宫何时说过他们二人是饿死的?”
宫棠一哆嗦,一咬牙,泪眼无惧迎上朱颜双眸:“奴才也是听小内监们说的,主子,咱宫里头都传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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