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颔首:“已验过,无毒。”

        朱颜再度环视四周,转身正欲走出阴湿的耳房,两眼忽然定在墙角的火炉之上。

        火炉连一丝余温也无,里头堆着几块被烧透了的木炭,木炭之上错落漫着些许灰烬,灰烬的颜色为深灰,与木炭的黑色一对比,并不难看出端倪。疑上心头,朱颜徒手沾上灰烬凑到鼻尖闻了闻,末了,面色一冷,和明珠对视一眼,径直出了耳房,深深吸了一口冷冽沁凉的空气。月光温存似水,如一层再薄也不过的轻纱披他的面容之上,浸染着眼角朱砂般的坠泪痣。

        明珠跟随朱颜身后,颀长的身姿在冷寂的深宫之中仿佛散发着淡淡而温和的光芒,“娘娘。”

        朱颜信步走着,头也不回:“除了安德三,其余人等一概退下。”齐整的应答和轻如羽毛的脚步声远去后,幽幽暗暗之中仅剩三人缓缓走着。

        明珠的声音总有一种令人如沐春风之惬意:“娘娘默不作声可是怕打草惊蛇?”

        “大人知我心。”朱颜停住脚步,轻而飘渺的声音几乎融散在黑夜里,“大人想必知晓曼陀罗花粉?”

        明珠想起火炉之中的灰烬,忽然明白了:“迷香。原是用于病者麻醉,东汉医者华佗的麻沸散便采用曼陀罗为主药,市井之中的迷香也大都如此,此物并不难得到,宫中出现此物倒也不足为奇。”

        朱颜道:“没错。迷香本身不足为奇,出奇的是那人竟能想出如此杀人的手法。你也见到死者二人遗容皆无一丝痛楚,于睡梦中饿死,杀人于无形,不费吹灰之力。”

        明珠沉吟道:“死者这些天来只饮水不进食,早已饿得头昏眼花,原也有气无力、几近昏厥,再加上大量迷香,极易进入深沉昏厥之境,饶是再饥饿也无法自行醒转。”

        朱颜默默认同,苍白的面容在月色之中冷凝而疏离:“没曾想这后宫之中懂得用药的人还真是不少,不容小觑。”

        明珠眼底窜上一抹担忧之色:“这迷香的作案手法和苦艾草的莫不一致,娘娘以为会否是同一人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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