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朱颜面上的疑色并未褪去,“这人哪,嘴巴就是好动,只一张一合之间,到底能酿出多少祸事儿呢?也罢,并非本宫有心疑你们二人,虽说坤宁宫中奴才众多,难免鱼龙混杂,但是你二人的的确确脱不得干系。你们……可还有话要同本宫说?”
宫棠稚嫩小脸满是委屈,如寒风肆虐过的一枝白梨花:“奴才从未做过任何有害主子的事情,但请主子明察。”言毕亦是磕头不起。
朱颜望向圆月,见她依旧俯首贴面,看不清面容之上究竟是何表情,便沉着声唤了她的名字,“抬起头来吧。”
圆月腰身直得极缓极缓,就像背上压着千斤重的铁石,“皇后主子,奴才打从唤您这一声主子起,已决心这一生都不再改口。”
闻言,安德三面微有动容,轻声道:“主子,她二人虽说有着莫大嫌疑,但是咱们宫中也并非只得她们两个奴才。宫棠是主子家生的,打小伴主子长大,素来忠心耿耿,而圆月……虽说曾侍奉他主,却也是出自主子母家,主子亲妹的奴才应当也是忠于主子的才是。”
宫棠嘴边偷偷泄出一抹暗笑。圆月听安德三一番话,却是眉头皱得愈深。
朱颜和安德三交换一记眼神,刻意沉默片刻方徐徐说道:“此事关乎两条人命,本宫不得不慎重,你二人如若真是清白无污,本宫自会还你们清白,如今无确凿证据,本宫也不愿为难你们,且都退下吧,明儿起直至清白得证之时,本宫这儿都不需你们伺候了。”
二人旋即谢恩告退。直至出了玄关,圆月隐忍的泪水方决了堤,簌簌而落。
宫棠斜乜着圆月,声量不大不小恰好传进了里间朱颜耳中:“姑姑怎的哭了?是做了亏心事儿心有难安还是担心坏事儿被主子查出之日便贱命不保?”
圆月语中虽有哭意却更显濯濯坚毅:“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清者始终自清,妹妹莫胡乱给我扣下脏帽。”
宫棠不依不饶:“谁不知你是从平嫔和昭妃宫里头出来的?谁知道你心里的正主儿是谁呢!我劝你还是赶紧招了吧,别以为主子娘娘仁慈便可轻易饶了你去!你一人儿犯了死罪可别连我也拖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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