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晨先是细细尝过杯中茶水,随后才慢慢说道:“我姓洛。”

        这张龙也是生意人,圆滑玲珑,对方不说名字,他自然也不会追问,至于姓洛,天下重名重姓之人多了去了,也不足为奇,故而说道:“方才洛先生所言与内人状况毫无二致,不知可有破解之法?”

        洛晨抬头看了张龙一眼,放下茶杯说道:“鬼祟之物,由怨而生,婴鬼怨念尤甚,张老爷既想救夫人性命,不知可否告知,尊夫人怀孕之前,可曾去过什么地方,做过什么事情?”

        张龙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和狐疑,并未立即说话,洛晨呵呵一笑,说道:“实不相瞒,眼下您的府邸已然遍布阴煞之气,久居其中,阴气入体,性格难免变得多疑乖戾,此时我手中有一张符,可帮张老爷祛除阴气,就是不知老爷有没有胆量一试了。”

        说着,洛晨手腕一甩,一张烈阳符已然夹在了手指之间,张龙看着那黄澄澄的符,心中竟没来由地一松,登时说道:“但请出手无妨!”

        洛晨点了点头,走到张龙面前,稍微靠近了些,将他也纳入黑如意的寒意范围之中,随后烈阳符猛然激发,急速按在胸口之上。阳气入体,张龙只觉通体舒泰,暖融无比,自打夫人怀孕以来竟是头一次这般舒坦过,登时面露笑容,连腰杆都稍微挺直了些。

        半晌,烈阳符的效用已过,洛晨这才慢慢退开,看着张龙,微笑说道:“不知现在,张老爷能否将尊夫人之事细细道来了呢?”

        见洛晨有这么一手,这张龙早就佩服得五体投地,走上前来又是一躬,将洛晨让至上座,自己坐在对面,恭敬说道:“方才在下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先生千万不要见怪。”

        洛晨哈哈一笑,心下一动,信口说道:“无妨无妨,我此来正是为了贵府之事,还请张老爷务必细细告知,切不可漏过半分,要紧要紧!”

        此时张龙早对洛晨深信不疑,当即说道:“唉,先生有所不知,我近天命之年,膝下却无半个儿女,故而时时惆怅,我夫人见我忧心于此,自十分难过,那日我夫妇二人在城中无聊,便带着随从出城游玩,天黑了便进了一处村落借宿,听那村中之人说村外有一处道观十分灵验,于是夫人便随我一路去了那道观求子……”

        洛晨眉头一皱,问道:“不知这道观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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