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放在平时,像张龙这样的人自是听不进这般无稽之谈,只因夫人怀孕之后,种种异样,早把他这个见惯大风大浪的商人闹得心神不宁,此时忽闻这么一句,哪有不动心思的道理,登时下了台阶,也不带仆人,亦步亦趋来在洛晨面前,挥退门子,先是一拱手,随后才说道:

        “这位先生请了,方才小可听闻先生说我这高墙石狮,挡不住鬼魅邪祟,却不知为何?”

        洛晨哈哈一笑,说道:“高墙石狮,只挡得住这外面的邪祟,若这邪祟此时正在府中,别说什么墙壁狮子,你就拿个天王老子放在门口也是无用!”

        张龙虽对府中藏鬼之事心知肚明,然洛晨毕竟是个外人,况从商之人极好面子,哪能一下就被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压了下去?立即瞪起眼睛,怒目而视:“满嘴胡诌!你这年轻人能有什么眼力!竟敢说我这府邸之中藏有邪祟,若不是眼下我夫人有孕,不能见血,我必把你打个皮开肉绽,哼,你却休要多言,赶紧离了我这府门便是!”

        洛晨也不着恼,反而说道:“这位老爷不必动怒,还是早早地吃两顿饱饭,把你那些身家银子全都散了才是,否则邪祟迸发,你这府邸上下男女老幼,一夜之间竟死绝了,你这万贯家财岂不是成了无主之物!”

        这洛晨一面说着,一面回身朝远处走去,口中忽然吟道:“红颜怀鬼性乖张,夜半魂飞玉体凉,养煞八月余两月,十月一成合家亡!”

        这话说得虽不高声,却字字句句都被张龙听在耳里,与自己夫人怀孕之后异状丝毫不差,登时如五雷轰顶,心神震动,不由分说便追上洛晨,拦在面前,一躬到地说道:“先生且留步,方才在下有眼无珠,顶撞了先生,望先生不计前嫌,救我夫人一救!”

        洛晨心下一叹,自己昨夜差点死在张府里,还谈什么救人?不过面上却是不动声色,淡然说道:“这位老爷客气了,我路过尊府,见府中即使在这正午之时都隐有鬼气,便知这府中必有邪祟,至于如何得知这邪祟在尊夫人身上,却是不便告知,既然张老爷对尊夫人如此伤心,不如咱们入府详谈,可好?”

        这么长时间以来,张夫人种种异样,早把张龙折磨得身心俱疲,此时见了洛晨就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也不细细询问便直接把洛晨带进府中。洛晨一踏进府内,便觉阴寒之气扑面而来,此时本命界中一阵凉意散开,与府中阴寒之气融于一体,却是那黑如意帮洛晨挡下了这阴气的探查。

        张龙带着洛晨绕过门内石屏,来在正厅之上。洛晨清楚地记得昨夜打斗之时秦烟已然把这正厅门窗尽数拆毁,可是眼下厅上门窗却完好无损,当真诡异无比。

        这边张龙坐在上座,让洛晨坐在下首,不多时早有丫鬟捧上茶来,洛晨也不客气,大大方方地端起茶杯,先仔细地将浮茶吹开,随后才慢慢地品尝起来。张龙早已挥退丫鬟,恭敬问道:“不知先生如何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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