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然道:“当时卓子良是不是说,那人容貌看不清楚,当着他的面掏出匕首来,刺破了掌心,而后将血挤在荷包上?”

        潭肆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想必是已经明白了他要说什么。

        易然笑了笑,接着道:“所以那人无论哪只手上,若是有像江公子如此明显的一道长疤,想必卓子良定不会漏看了罢。”

        江子墨眼都不抬,慢吞吞抚平了自己的衣领,冲二人皮笑肉不笑道;“也不至于所有人都像潭公子那么做事不过脑,见人就咬。”

        不知潭少爷这脾气是不是被易然磨炼出了点境界,竟也没急着还口,他阴沉沉皱着眉,将剑归了鞘,重新坐下来道:“说正事罢,那日的事你又是从何而知。”

        江子墨好端端立起了衣领,好像习惯性地一抬手,将耳坠的金环拨进发间,他笑着看了看潭肆,在他不耐烦的表情上仔细打量了一番,才心满意足道:“别想多了,我真是巴不得离潭公子您越远越好呢。”

        江子墨描述得称不上是活灵活现,但也让众人听得明明白白。

        原来和邱戎他们分开后的三年,江子墨称得上是一路仓皇逃窜,他那时虽然伤心欲绝,但也绝不忘了终有一日要大仇将报。

        事情从事发那日说起,江子墨看见师娘当面含泪自戕,他伤心欲绝,奋力逃离了医馆,先是销声匿迹了一周有余,等官府将案子暂且结了个“未果”。

        “未果”的意思显而易见,是案子并未勘破,要将这一案的宗卷封存起来,历经重重上级复审,确定这起命案足够规格,再将这案子正式转交给大理寺。

        本地的衙门原本在医馆四周布下的守卫,也奉命纷纷撤了职,只待大理寺派人再行接管。江子墨就趁着无人看守的那几日,选了一月黑风高夜,偷偷溜进医馆正堂里,看到了布满了一整个药堂的、整整齐齐的乌木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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