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十九具尸体,就这么冷冰冰地存放在昔日人来人往热闹医馆大堂里。
江子墨的泪滚滚而下,他止不住抽泣着,却踉跄着扑上去一个一个掀开来看。
先前跟着他和师娘一并上山的小师妹,并未在其列。
这是江子墨唯一感到庆幸的事,他失魂落魄地走过洗清了血迹的正院,有什么东西映着星光,正斜卡在砖缝里一闪一闪。
他弯下腰摸索着砖缝里生出的杂草,将那东西捡起,对着月光一看。
正是一柄熟悉的小银刀,用来切分草药的根茎,但唯独这柄卷了刃,上面还有残余的血渍。
冲洗院落的水浇灌了砖缝,让往日平整的院中生了些落寞的杂草,江子墨更觉得孤寂无边,他一个人站在月下,手里握着师娘最后留下的一把刀,就连师父的剑也没法给他留下个念想——“太和”自天光中隐没,以血唤其名讳而来,恐怕是在师父死的刹那,便也跟着彻底破碎消散在光里,再也无人召来得以一见。
江子墨在院子里囫囵走了几个来回,木然地转身进了后院,他虽然浑浑噩噩,但还没忘了紧要的事。
江子墨站在从松的院子前,大门紧闭,他看着门上冷冰冰的一对青铜门环,都生出些凄苦的情绪,江子墨绝望地想:“门环好歹有个归宿,成双入对地嵌在大门上,那我呢?”
他推开未锁的门,走进有些陌生的院子里。
从松其实很少在此处居住,多数都是赖在颜元珊的小院里,好像人家门后杂草都能入药似的。江子墨读完了半天的书,又练了一下午功夫,闲暇时就和师父一并搬了小凳子坐在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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