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瞧得真切,不禁惊讶地张了张口,从松这把剑,是从空中召来的。

        这日,医馆照常开了半天,此时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颜元珊又领着几个孩子上山采药,正堂只留下他们师徒二人。

        丛松正忙着挑拣采来的草药,用一柄小银刀刮净根上的泥土,再揪掉没用的叶子,将根茎块根一一分清,分批晾晒,存进药柜子里。

        一旁的江子墨就没有那么轻松了,他手里费劲地扶着一个花岗石刻成的捣药杵,足有半人那么高,每抬起来再砸下去都要用十足十的力,随着不断的墨绿色的药汁飞溅,他累得呼哧带喘,对这项特训苦不堪言。

        努力凿了半晌,双手最终还是脱了力,那沉重的捣药杵歪歪斜斜砸下去,磨得石臼“吱呀——”一声,震起簌簌的灰。

        从松听见这声巨响,却不甚在意,他对着江子墨招了招手,道:“子墨,你来。”

        江子墨不甚了了,他应言活动着酸痛的手腕,垂头丧气走到从松面前站定了,视线慢慢垂落到乱糟糟的桌面上,他倏地睁大了眼,忽然喊起来:“师父,那把刀、你的手流血了——!”

        从松切草药的时候分了心,终究还是被自己徒弟那边的声响震了一下,下意识望过去一眼,手上没收住刀,转瞬便见了血。

        “不打紧。”他师父淡淡一笑,放下小银刀,对着空荡荡的前方伸出那只手,“正好趁现在,子墨可要看清了。”

        江子墨的话被堵了回去,他只能点点头,看着师父以一根手指点在半空,有力地书写下了第一笔。

        刹时,莫名的狂风席卷而来,周遭的纸卷药方“哗啦哗啦”地激烈散开,江子墨有些上不来气,匆忙掩住下半张脸,眯起眼连勉强看着风中而立的从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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