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松哭笑不得摆了摆手:“不必那么大声,小心你师娘,你是想出师未捷身先死吗?”
“这话不是那么用的。”江子墨认真纠正了他,“师娘讲这诗的时候都哭了呢,我记得好清楚。”
“哦?”从松来了兴致,好端端坐回椅子里,逗小孩儿一般将他抱上膝头,看起来很心情不错,“师娘怎么说的,仔细讲来与为师听听。”
江子墨养熟了,虽说偶尔也会找师父撒撒娇,但多半都是不动声色的,连从松自己有时候都不知道,这小徒弟从哪学的打一巴掌给个甜枣,有时候倔的像头驴,有时候又哭的可怜,直往人大腿上扑。
他蓦地被抱上师父的腿,此刻堪称惊慌失措,江子墨简直不知道手往哪里放,他不住地在丛松怀里扭来扭曲,也忘了师娘讲的课了,小声喊道:“放我下来!”
从松笑了笑,全当没听见,连哄带骗道:“哎呀——元珊,你怎么来啦?”
江子墨果真上当,他急着扭过头去寻找师娘的身影,不由自主静了片刻,从松抓住时机,将他稳稳圈在怀里,笑道:“这回没的跑了。”
春去秋来良久,二人这般相处下来,又是慢慢过了几年。
江子墨已经长得有几分成年的模样了,下颌瘦削,线条明朗,眼神仍是那般明亮,他负手而立,身量也比先前高挑,此时站在医馆后院,紧紧盯着面前的男人,目光仍然是纯粹的、不加遮掩的信赖。
丛松那双抱过他、哄过他、给他擦过泪的的手,此时正握着一把剑。
那张光洁的脸也和从前一样,风霜岁月蹉跎而过,独独绕过了这个人,江子墨曾悄悄问过他,是不是偷吃了师娘的驻颜丹,他师父一愣,继而哈哈大笑,支开了话题,到底也没让他问出个所以然。
这人的手常年染着清苦的药香,若仔细看,能瞧见皮肤下隐隐的青色脉络。不似寻常武夫那般粗枝大叶,他的手指匀称,手腕劲瘦,却不少力道,这几年江子墨虽不曾再见他使过剑,但那日如天灾的雷劫仍深深镌刻在他的记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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