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底胭脂联臂出,问尔萧娘何处?”

        潭肆的呼吸急促起来,眼前有些朦胧的黑,脑子里简直快要乱成一锅粥来,他在诸遭事宜里胡乱思考,线索交织联合,好像一张铺天盖地的网,将神情恍惚的潭肆快要罩在其中,只待一网打尽,他嘴唇动了动,还没说出什么,身体已经率先力行,一手堪堪搭上剑柄——

        一只有些发烫的手忽地落下来,五指纠缠进他的指缝里,握住潭少爷失了温度的手,将他从已经握住剑柄蓄势待发的姿势,慢慢地、不容拒绝地纠回平常的模样。

        “那是西域文字。”

        易然的声音和缓,好像从遥远的地方传进潭肆的耳里,像一剂镇定的药剂安抚下他急躁的心,将他重新拉回现实里。潭肆抬起头,正对上他专注而沉稳的目光,易然冲他眨了眨眼。

        易然拉了一把潭肆,将自己的半个身子挡在前面,镇定自若地看向小贩:“这铁块子怎么看也不像个药,敢问兄台,摸了这么半天就摸出这东西来唬我,未免太没有诚意。”

        小贩勉强翻了下他那双死鱼眼,好像实在是懒得给这没见过世面的齐国人讲道理,他伸出手去,不情不愿碰了下牌子的侧面,机关盒“咯啦”一声,好像锈住了,小贩捡起来使劲儿晃了晃,又用力拍了拍,随后才费力地弹出一个暗格来。

        “喏。”他将青铜牌带着里头圆溜溜的几颗药丸一并向前推过来,好像让易然占了什么大便宜似的,装出一副为难样,“一共四丸,还是我去年花大价钱收来的,这东西你算是问对人了,看在今天你我有缘的份上,带盒子一并卖你九十两算了。”

        易然微微一笑:“原来如此,多谢。”紧接着转身就走,小贩目瞪口呆看着这人,万万没想到他竟然掌握了黑市讲价的窍门。

        不出易然所料,他刚走出不到五步,小贩强挤出几分痛苦的声音就又在身后响起:“哎你这人——干嘛啊!一言不合就知道撂挑子不买,不行就八十五两,有话好商量!”

        易然牵着尚在云里雾里没回过神的潭肆,悠闲信步,朝着近处另一家摊子越走越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