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摊下面,潭肆狠狠踩了易然一脚。他从后面贴过来,声音听着像是隐忍了怒意,在易然耳边小声骂道:“你活够了!”

        易然低下头,也去寻他的耳朵,而后附在旁边将叹息声尽数吹进去:“那潭少爷说,我该怎么死?”

        外人看来,两人更是坐实了有什么苟且勾当,此刻还全然不避嫌,在大庭广众便咬耳朵说起悄悄话来,你来我往,好不光明正大。

        小贩听不清他们到底说了什么,只道是腻腻歪歪的恩爱话。他没眼看二人情投意合地你侬我侬,自顾自钻猫着腰钻进柜台后面,弄出一阵乒乒乓乓的噪声,去寻自己的货物了。

        易然此时还拉着潭肆的一只袖子,将他虚虚地半揽在怀里,不怀好意地凑近红彤彤的耳朵尖,用唇轻轻触了一下。潭肆被他挡住了去路,本就有些恼意,忽地被亲了下耳朵,简直是气得直哆嗦,他横过另一只胳膊,猛地用肘击在易然胸前,二人拉开了些距离,潭肆一双眼沁着晶亮水色,眼角微红,看着竟然有些可怜巴巴的。

        潭少爷却全然不自知,他恶狠狠将自己的袖子费劲地抽出来,扑灰一样用力拍了拍,而后瞪了眼易然,压低声音警告道:“滚开!再做混账事,就把你砍成真太监!”

        易然神色自如,好像自动就把这些不中听的话挡在耳朵外,他对着少爷好端端一笑,伸手去指那猫着个腰不知道去掏什么的小贩,迅速岔开话题:“你看。”

        话音刚落,小贩好像终于翻到了东西,退出来喘了口气,他费劲地直起腰来,将手里的东西拍在柜台上,潭肆的视线随着易然的一指,下意识便去看。

        只见桌上横躺着一块青铜铸成的牌子,又厚又重,上面挂的满是一溜一串的灰,还脏兮兮地糊了些土坷垃,说是从泥地里刚挖出来的潭肆都信,他不禁皱了皱眉,顺着那块牌子看下去,才隐约辨认出牌面上刻着些不甚明显的花纹。潭少爷伸手扇了扇,显然是嫌弃那点灰,而后屏住呼吸才勉强肯凑近了点,仔细去瞧上头成串的纹路。

        潭肆的呼吸一滞,眼里弥漫着震惊的情绪,那哪是什么古朴的花纹,分明是细细密密的文字,规律地刻在那块青铜牌上,和他在胭脂盒镜子里看到过的符文出奇地相似!

        潭肆的手渐渐泛起凉意,他错后一步,用探究的目光紧紧盯着小贩,这看着不起眼的男人又是何种身份?和他娘被劫走的胭脂盒又有什么关系?他脑袋里嗡嗡直响,回荡着那日卓子良传来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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