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胡乱地伸手扯了扯腰间玉坠,抚着那块触手生凉的玉,试图汲取一点让自己静下心的冷意。
易然仍好端端地冲着他笑,心里打的却是别的算盘,少爷这个一旦焦躁起来就想敲点什么东西的毛病,不是那么容易改的,易然看着少爷那只手,默不作声地笑,直看得人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将手缩回一堆软垫里。
他不合时宜地心想:“反正来日方长。”
苏映儿被邱戎在耳旁磨叨了半刻钟,此时攥着鞭子一言不发,生无可恋地频频瞄几眼车窗,看着只恨不得从马车上就这么跳摔死下去算了。
邱戎一脚还踏在桌上,亲切地在她身边忙着胡编乱造了一通,此时正大言不惭道:“——说也说这么多了,跟了你邱哥,包你接下来一路上的都好吃好喝!”
她实在是快被邱戎坑蒙拐骗的一张嘴逼疯了,不堪忍受,伸手去捂耳朵,潭肆此时回过神瞧见了,坐起身来对口若悬河的邱戎比了个不客气的手势,邱戎竟然老老实实闭了嘴,苏映儿此时才神色大惊,看向潭肆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佩,不知他究竟是何方神圣。
邱戎将那截小木棍又插回腰间,态度端正,恋恋不舍地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屁股往窗边用力挪了挪,生怕碰到苏映儿一截衣角。
“不用我多说,你心里有数。”潭肆将手搭在膝上,随意地冲她点了点头算作打招呼,“苏姑娘,我们这辆车是往黑市去的,如果方便,还需要你一起同行。”
苏映儿耳边终于得以安静下来,整个人那股剑拔弩张的气势也收敛了些,最后看了眼他腰上的白玉小坠,显然是贼心已死,抬起眼来淡淡答道:“可以,但我还想知道一个问题。”
潭肆用眼神示意她有话快问,苏映儿就也不客气了,好像巴不得早就一吐为快,她飞快转向易然,声音听着俨然是个脆生生的少女,说出的话却的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狠辣:“你如何仅凭先前三言两语,就敢说我杀了整个戏班子灭口?”
易然好像早就料到她要发问,对答的从善如流:“你那几枚铜环上,内圈都刻有一处不显眼的章印,像是出自一人之手,但明显比工匠留名的印记大得多,我猜是一处游走唱戏的队伍,为了辨别自己随身之物,便都留下了统一的刻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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