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壶口倒放,笑道:“殿下,如此诚意可够?”

        周彧也笑了,站起身,手牢牢扶住轻晃的身体,“很好。想不到栾家这病秧子身边,有你这么爽快的人。我大人有大量,之前那些事,可以不计较。”

        齐遁徐徐一笑,让人如沐春风,低了纤细的脖颈,看起来柔弱又无害,拱手道:“多谢殿下。”

        再抬头,眼里满是敬佩和钦慕。

        周彧很是受用,心里更舒畅了。

        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他看了一眼满脸震惊的栾采暮,“你该谢谢身边有这么个好友在。”说着,他掏出帕子擦擦手,丢在桌上,得意地离开。

        栾采暮气得摔了桌上的茶盏酒杯。

        “贺朝,你可有伤着?”齐遁扶着他的肩膀,想检查手,被他一把甩开。

        “你可知你在说甚?”栾采暮怒极,“没死人,便不算是害人了是吗!你可知那凶手如何供述的?差一点,就差一点,我妹妹就喝了那杯毒茶!”

        “原本我们就是在有理的一方,他周彧做出这等不齿之事,几个无关紧要的手下顶了就了事,有如此便宜的事么!”今日他答应来求和,也是要理论一番,就算不计较,那也是要周彧大出一番血才行,如今倒好,这事如此轻飘飘地就算完了,让人如何不气。

        齐遁茫然又慌张,泪水在眼眶边打转,扶住他虚弱的身体,“你、你别气了,我以为只要把这事说开了就行。你未曾与我通气,我也不知其中弯弯绕绕,只是单纯地想帮帮你。贺朝,你别气,小心气坏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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