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起刀落,他毫不犹豫地把刀对准前方,不论那人是否是自己的同胞,都成为了他的刀下亡魂。手上,衣服上,脸上,鲜血几乎把他整个人淹没。

        恍惚间,他好像回到了小时候,母狼带着他和狼群去狩猎,仓皇无措的羊儿们,只能生生被他咬下喉管。

        那时候,羊血喷溅在身上,也是这般温热。

        脑海中有一瞬间的失神,他早已分不清自己此刻是人还是狼,。

        渠顿抬头,乌云中显露出一点微光,那是背后月亮的身影。

        只不过,在他眼中,那是一轮血月。

        一张人脸倒映在血红色的月光中,那张脸上的笑泛着点点涟漪,纯良无害,左眉梢头的红痣比血光更加娇艳。

        他抹了一下脸,握紧了打滑的刀柄,再次冲向人群。

        大半夜过后,零星的火苗肆无忌惮地舔舐周围焦黑的土地,残破的匈奴旗帜倒盖在因踩踏而死的匈奴士兵身上。

        吴龄指挥手下,把油桶炮仗和旗帜一一抬回州城里。转头一瞧,莫继正抱着自己的儿子坐在地上老泪纵横,莫礼两眼发愣,整个人都痴傻了。

        好不容易逃出的渠顿带着余下的军队马不停蹄地往北逃窜,打算先回草原再做定夺。之前游荡在二州的一万余兵马在宁微神出鬼没的伏击下,早已疲惫不堪,又损失了近一半人,与渠顿汇合时,只剩五千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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