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发泄过后,他把两颗斑驳的头骨踢出去,召来剩下的将领,命令他们开拔回草原。

        再打下去,已经毫无意义。

        但是,胡州州城还有十万兵马,此刻后退,他们定会追击而来。

        渠顿先让一部分人撤退,把罩甲外衫衣巾披在树枝间,造成隐约还有人在的假象,兵灶不减,营帐不拆,大军分成几夜,分批往北撤退。

        渠顿带领最后一批人撤离胡州,才刚过两个山谷,山顶突然想起一阵兴奋的喊杀声,带火的箭镞点燃粮草,四周全是爆炸声和火光。吴龄和莫继两人各带一支几十人的队伍冲进受惊的人群里,如狼入羊圈,把他们的人头一一收割。

        渠顿大惊,座下的马焦躁地长嘶,一眼望去,山顶全是密密麻麻的大祺旗帜。来不及多思,他已被马下的士兵冲到了一边,完全分不清形势。

        城里的十万胡州兵,追杀上来了?

        不止是他,在场的匈奴人心里都想到了这个。

        前两日的疑思在今日得到证实,却更加胆寒,死亡的恐惧催促他们争先恐后往山谷外逃,完全顾忌不到周围是谁。

        白色晶莹的雪,红色的烈烈火光,被同伴扯倒在地上的人,狰狞地伸出手想抓住身边的任何东西再次爬起来,最终徒然倒下。

        渠顿的马被撞倒,人滚落在地上,更加分不清阵势,只觉得眼前无论是谁,穿着何种样式的衣裳,拿着何种兵器,都是大祺人假扮的。既然这样,只要是阻挡在他前方的人,那么,都是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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