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德帝目送他远去,福公公并着手底下的内监快步上前,遮雪的遮雪,递手炉的递手炉,扶他上了撵舆,往红墙累立的深宫处走。
从青绸伞蜿蜒出两排凌乱的痕迹,最终越行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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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不夜城,长安小酒馆。
雕车盈路,萧鼓宣空,穿过最宽阔的朱雀大街,绕着巷坊的弯弯绕绕,行至太府门桥北路,东西两侧,楼观对耸,宝马香车,络绎不绝,绮翠罗香,歌舞升天。西岸上有条绞索船,十几个渔夫拉着三条铁索,正吆喝着整齐划一的口号把船往岸上拖。
温珣好容易才在这条街上寻得约定所在,让期生在酒楼包间门外候着,自己进了里屋。
“耀渊兄。”
听到开门声,徐泽远起身相迎,“珣贤弟。”
温珣落座,左右看看,咂嘴道:“难为你能在京城里找着这么舒适的酒楼,如今能见到的已然不多了。”喝了一杯桌上的茶水,惬意地靠坐在椅子上。
徐泽远嘿嘿笑两声,“你莫嫌弃。”他自是知晓这酒楼的破落,远不及平日里温珣出入的地方,但这是依他全部家财能够请的上饭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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