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珣抬头看向他,隔着晃动的冕旒,明德帝寒潭般的双眸此刻寒凉散尽,雾霭消融在炽热的神采中,倒映出他迷惘讶异的眼神。

        “世人若知温卿胸中沟壑,必道一句‘得臣如此,夫复何求’,可朕还想再求。奈何遍寻世间,也无那双全法。”

        恍惚有一刻,温珣觉得,隔在他们视线之间的冕旒,是那么得晃人心神。珠玉摇曳,丝丝波光划过明德帝儒雅俊秀的脸庞。可仔细探察,却又让人瞧不分明,那双见识过这宫里宫外几十年风风雨雨的眼睛里,到底有多少真情流露。

        手从温热的掌心中挣脱开,“臣不过是在班门弄斧,何来沟壑,全赖陛下看得起臣,臣才能在这里说两句贻笑大方的玩笑话。”

        低下头,他道:“风雪渐大迷人眼,臣有些受不住了,陛下还是乘上撵舆,快些走吧,瑶章公主和皇后娘娘只怕在未央宫里等急了。”

        明德帝眼里神色未明,定定地看着他。

        良久,叹声道:“罢了,既然温卿想先回去,那便回吧。”

        他把身上的流金裘脱下,罩在温珣的大氅外面。

        “天色渐晚,这雪还不知要下到何时,你既不愿在宫里留夜,那便早些回去吧,路上走慢些,切勿着凉,瑶章那里朕去说。”

        温珣低低应了声,转头沿着来时的脚印出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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