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酸猛然撬开牙关,望见那只独属于她的胎记便尽数的悲腔泄洪般撞出,何霁竟是生生地控制不住下颌上下两片雪牙冰冷敲击,一点猩红自苍白唇瓣溢出。

        那只手曾经也很温柔地抚过她腰身,告诉她,若是出嫁了便不能再这般的不近人情。

        何霁那时只是哂了一下,将一只完好没有伤疤的胳膊轻轻环住她脖颈,极其委屈的小声道:“那阿姊便是不要我了吗?”

        层层冷雨暴戾而袭,打碎了何霁眼底的一点冰痕,最终与雨水混在一起。

        她面色上有股奇异的神色,仿佛被虐至深渊的人陡然失了信念,僵硬麻木地只知道一味的睁大失彩双眸,呆呆的望着那属于她亲人的手臂在泥中崩裂。

        何霁突然想起来她阿爹对她说过的一句很痛苦的话。

        她阿爹说,你若是决定以后走了那条路,便永远都不要相信情。

        他是知道的,知道她注定属于那片满是荆棘与死人残肢灌溉的荒原,眼底从不绽开春天的娇嫩花蕊,魏国公府一向是该有人做这件事情的。

        “你要进鬼域……在那里潜伏十年,从此以后全天下没有那个七岁的魏国公次女何霁了。”

        她听了,可她畏惧失去原本属于自己的名姓与故乡,所以发了狠咬牙退出最内围的选拔,平平碌碌地成为不入流的外圈杀手。

        她是何霁,亦或者不是什么杀手,只是那个俶朝的魏国公次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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