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的我也傻了,满目不可置信的向后连踱了十几步,隐约有倒退回花园的架势。
我平复心情,正欲开口,不知何时谢临歧的神情已然变幻。
青白月光打在他鬓间,更衬的那鬓丝飞流如南海青珊,光彩流转。
他眸里的两弯秋水涸了,取而代之地是冰熄的地火残骸,是关山玉门顶的曙色趋颓泯灭,情也随之烧了。
我诧异于这短短瞬息间他面上的神情波态转换之快,猝不及防的一跌,身后冷冷,猛然发觉回廊之后列了数双幽绿的腥眸。
那是……昆仑派来督监他杀我的。
谢临歧将伞一掷,身躯单薄的风中一僵,随后从袖中握出匕首。
他没在看我,而是神色近若空寂的望着我身后蠢蠢欲动的绿眸。
寒刃剥起皮肉的痛朦胧起来,周遭虫鸣与暴雨声也软了。
那些幽幽的野眸之主从纳身的草木中蹒跚出行,天雷在他们身后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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