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无归本就不是个很笨的人,相反,他其实算是个聪明的,只是身边比他聪明的人太多了,比较之下,反倒显得他时常有些愚昧,如今经晏柳这么一点拨,立马心领神会。

        “若我当初没有离开京城,而是选择与珩王合作,珩王便会对我有戒心,不可能像现在这样事事迁就于我。但是如今,我是在不知不觉中彻底走进了他的地盘,以至于让他错以为,我已经变成了能让他随意拿捏的棋子,所以才肯卖我这个人情。”

        晏柳深以为然的点头:“你说的不错,陛下似乎不知道陈善与珩王有联系,珩王这样做,于你既是施恩,也是警告。”

        施恩助你洗去污名,同时警告你不要再轻举妄动。你们之间过往的所有恩怨皆一笔勾销,为今之计,只有答应合作,才能各取所需。

        端的是一副好算盘。

        晏柳话音刚落,厉无归便笑道:“但我偏不如他所愿。”

        珩王妄自托大,以为他如今已是个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的痴人,十二分好掌控,仅用一点小恩小惠,便能将他这只从鬼门关走过好几遭的豺狼,训练成自己的狗,却不知他虽对当年之事痛恨至极,但他之前所说,并不想真的扳倒皇帝那句话,并非虚言。

        再说即便是这点小恩小惠,珩王给的也很不上心。

        想也知道,如果他没有查到当年的证人便是如今的连州刺史,并已成功说服对方站出来作证,珩王绝不会好心告知,放这种愿意助他一臂之力的马后炮,而是多半会丢他在连州自生自灭。毕竟解离症一事,太过离奇,弄不好就会被当成厉鬼上身,活活烧死。如若没有高人相助,又有几人能注意到?

        时至今日,恐怕就连珩王,也正被陈善蒙在鼓里,只知世间有陈水,而当陈善仅是陈水对外伪装出来的一个虚假身份吧?

        话说到这,厉无归忽然闭上了嘴。

        因为他看见晏柳蹙着一对好看的眉毛,整个人的状态,似乎有些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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