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厉无归心里清楚,沈诃那叠了几层肉的肚子里,到底堆了多少民脂民膏。
沈诃是珩王的人,珩王用人,一向只看能不能干,不管德行如何。
厉无归站在树荫底下,在沈诃看不见的角度,晦气地啐了口唾沫,而后挺直脊背,迎着越升越高的日头,大步从阴影底下走了出来。
若是搁在五年前,类似沈诃这样的角色,厉无归是绝对不会张嘴打交道的,那会他意气风发,身旁围了一群狐朋狗友,见到沈诃这种人,别说开尊口寒暄两句,不跑过去踹两脚,便已是格外开恩。
但如今不行了。
从前他的靠山是厉家,出了事,自会有他老爹替他擦屁股,但现在他自己成了别人的“靠山”,他身后再无人可靠。虽说因着头几年两国交战的缘故,他也趁机夺回了他爹一半的兵权,另一半兵权却仍在他爹以前的那些旧部手里攥着,人走茶凉,早就看不清还剩几个是跟他一条心的。
听说有一些已经投奔了珩王。
手里有权,却不多,皇帝愿意给他撑腰,但也间接让他成为了很多人的眼中钉。身在这样的处境,恐怕只要说错一句话,就会被人趁机揪住小辫子,狠狠地踩上几脚。
尤其是珩王那边儿的人。
珩王是个很沉得住气的,他回京一月,珩王一直按兵不动,仿佛过去五年里的数次暗杀从不存在,只偶尔派两个人来探探他的口风,态度暧昧,一副“只要你安安分分不同我计较,我也不会与你计较”的大度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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