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还说,珩王原本是想在五年前将厉家赶尽杀绝,顺势接下兵权的,幸好兵部尚书和珩王在私底下还有点恩怨。兵部尚书不愿见珩王私吞兵权,便悄悄使了点损招,将兵权都推到厉老将军带过的几个旧部手中,由着他们将兵权分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此时此刻,站在厉无归面前的这位工部尚书,沈诃沈大人的名字,似乎有些耳熟呢。
哦,对了,能不耳熟么,沈诃沈大人,这不就是那位成天嚷着要修运河造良田,隔三差五就张嘴问朝廷要钱的大人么。
旁的不说,就说一年前边关告急,情急之下,朝廷无人可派,这才想起厉无归没死,火急火燎让他掌了帅印,命他死守邑城,明言只要他得胜归来,便可赎罪。
当时,厉无归带着十几万大军等朝廷给他们拨米面粮饷,等了小半个月,最后却只等来一堆生霉生虫的陈米,而且还是掺了一半米糠的。
厉无归还记着,当那些米糠被运到边关时,士兵们不乐意,吵着闹着要粮草官给说法,粮草官被逼得没辙,只得悄悄扯住厉无归的衣袖,低声对他说:“历小将,你快想个办法让他们别闹了,不是我们不想给,而是上面真的没钱没粮了。”
“你不知道,就在上个月,工部那边忽然提出要修运河,做水利,几十号人乌泱泱的跪着逼陛下答应,说这是弊在当代,功在千秋的好事,结果陛下前脚刚说完准奏,户部后脚便给工部拨了银子和粮食,连点准备时间都没有。哼,他们这哪是要修运河呀,他们这摆明了就是拿修运河做借口,趁机敛财罢了。只是、只是理虽是这个理,但你我都知道这不能明说,明说了,就容易动摇军心。”
那场仗打得很艰难,莫说士兵,城中百姓饿得狠了,连死人都吃。
正当厉无归暗自咬牙,想要把脑子里那些令人作呕的恶心画面清理干净时,沈诃已经下了轿,笑眯眯地朝他走过来。
沈河此人生得又矮又胖,有一个寿星老儿似的高额头,面容白净,走起路来一摇一晃,再搭配上他那双总是笑得看不见瞳仁的弯弯眼,乍看过去,真比弥勒佛还慈祥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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