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氏趁热打铁,“那就在后院摆桌酒,我叫关妈妈收拾出院子来,给新姨娘住。”曹氏一派体贴温柔,仿佛是真的很怕晏守缺人伺候一般。

        老太太对此没有任何意见。

        容槿回到宜兰苑,曹氏吩咐几个管事婆子去把西边闲置的一间屋子收拾出来给容菡。母女二人站在廊下看女使们来来往往收拾,容槿想了好一会儿才抬头问曹氏,“母亲,您是不是早就盘算着要大姐姐过来?”

        曹氏笑问,“怎么这么说?”

        容槿鼓起勇气道,“一开始您知道大姐姐跟曹家哥哥亲近,但您并未阻止,反倒跟堂舅母一起去撞破了此事,惹得父亲和祖母不快,这才能叫大姐姐养在宜兰苑……堂舅母是母亲娘家人,即使是大姐姐失礼,也不会对外说什么,自然也不会影响咱们晏府女眷的声誉……您今日又叫给殷姨娘身边的丫头抬姨娘……桩桩件件都是对准了照秋堂……可是为什么呢?是因为想用大姐姐辖制殷姨娘么?您不是从不在乎殷姨娘么?”

        曹氏听完容槿的话,轻轻摸了摸容槿的头,微笑说道,“咱们小槿儿长大了,知道想这许多事情了。”曹氏微微叹了口气,“柳姨娘有孕了,我到底希望她能平平安安生下孩子。”

        容槿似懂非懂,“所以……您给殷姨娘添堵,就是要她抽不出手来对柳姨娘不利?”如此一来,殷姨娘一方面为着容菡必要时时去给曹氏请安,一方面又要跟新上任的姨娘争宠,估计的确没办法再去对付有孕的柳姨娘了。

        “还有你大姐姐,养在殷氏膝下只怕心思不正,将来难保不给家里惹出麻烦,索性在这儿养养性子罢。如今你的绣活儿做得已经比容菡好了,也叫容菡好生学学才是……若不揪出错处,殷姨娘怎肯叫容菡过来?”曹氏轻轻一笑。

        以殷姨娘之受宠,若容菡不犯错,平白无故的晏守也不会同意容菡送到曹氏房里养着。虽然说庶女养在嫡母名下才是名正言顺,但既然这个局面维持了这么多年,突然要变动总得要个由头才是。

        这边容槿正想着,一个婆子含笑上前同曹氏禀报:“太太,新姨娘的身契已找出来了,本家姓周,原是照秋堂的三等女使。”

        曹氏颔首,“叫周姨娘住在照秋堂旁边那个闲置的小院子里罢。摆酒的事,你去问她的意思,一桌两桌都不打紧,钱找关福家的支就是了。”

        那婆子又问,“周姨娘叫我带个话儿,说是原先在照秋堂有个好姐妹,叫翠云的,如今也想跟着过去伺候,不知能否叫太太开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