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可思议。”
说话的是两个站在收割之后的空旷的麦田里的麦草人。有人把它们打扮了起来,给它们扎上了红头绳,斜戴着草帽,披着红纱,穿着纸糊的红色的绣花鞋……只差一步,它们就可以凭借落低的风在尖耸的麦茬上奔跑起来。
“奔跑吧,兄弟。”
“跳舞吧,姐姐。”
同一时间,惠下柳走过的长街忽然阴暗了下来,天空寂静而沉重,像一场暴雨即将来袭之前固有的宁静。他抬头向天上的乌云那里望了望,然后,一只手摸上了脖子,热乎乎的,似乎有雨滴落了下来,一滴,又一滴,断断续续……
“那是什么?姐姐。”
“那是蛆虫,兄弟。”
这时,风吹动了用红绳挂在麦草人脖子上的物件――那是一面铜镜,如果仔细打量,从镜窗里能看到惠下柳经过的长街――他正在绝望地呐喊:“蛆啊!救命――”
“那是幻境。”
一个麦草人对另一个麦草人说,“有人借走了我们的身体。”
“现在,只需要一把火,这个人就会从镜子里走出来。”
长街越发森冷寂静,乌云垂了下来,成群成群的蛆虫结成的乌云,这时,只要来一股风轻轻地一吹,它们会劈头盖脸地落到惠下柳的身上……他蜷缩在地上,抱着头,不停地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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