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便又问:“老鬼沟的事你听说过么?”

        阿狗忙问啥事。老者回说:“数十来年前,大火封山的事。”

        这事儿,阿狗从他祖母嘴里零零碎碎听说过一些。便据实说他去时,老鬼沟通不见大火烧山的样子。

        老者欲言又止,吞吐了半天,才说:“只怕你到的是老鬼沟的前山,不曾到它后山里去过。既然你不知道,也就罢了。”

        阿狗经行各处,对隐讳事最是敏感,忙请教老者,问说他是否遇到了麻烦,沾惹了不该沾惹的?

        老者郑重地说:“我活了这么久,眼睛最是毒辣。老鬼沟那种地方,你能不去,还是最好不要去。”

        阿狗还待再问详细些,老者忽然再不搭言,转身就走。阿狗也是纳闷,心说:这个白胡子老者也是奇怪,我和他只是偶遇,他却给我说道这些没头没脑的话,何意?

        阿狗如果再待一会儿,往老者离去的方向再望一眼,也许就没这些是非了。只见老者拄着一根拐杖却快步如飞,让人煞是奇怪。也就十来步路,峰回路转,在一个山包后隐没了身子。

        这时,草堆里忽然站起一个头发纷乱的老婆子来,干瘦得像一只乌鸡的鸡爪,对老者挤眉弄眼地说:“还是我说的不错吧。要不是老身引荐,你那里就能得到这样一味上好的药引子?给钱吧。”

        老者迟疑了一刻,道:“你老东西急什么?等事儿成了,我还能短了你的?现如今我们的人在前山谷口等他,只不知事儿怎样?”

        这会儿,阿狗正在埋头赶路。这种大山荒沟里时或能看见一家人独独儿的立在山尖上,有时就算赶十里路也未必再能遇上一家。山里有狼,它们一般躲身在坑洼草丛里,专一从人的后身下爪,一个不小心,万一被它扯了后腿,遇不上搭救的人,就变成了狼嘴里的一口肉。

        他心里只有这事,急赶着去投较大的村社,思想不到其中许多是非,也还因为他宿孽缠身,此事又一波三折,牵连众广,岂又是能早先知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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