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翻眼珠儿刮他,他这才贴近看清妇人的样貌,虽无十分颜色,却自有一种不可言说的风流,遇着了,不喝个一醉方休,那就是一种遗憾。只她的眼窝微凹,四周一片暗青,又多少让她的诱色中多了一片肃杀。

        妇人也没十分强喂,未后拿出两只天青石的杯子来,一人斟了一盏,自饮了一杯,又劝货郎喝了一杯,就不再劝,有一搭没一搭的向他问些天南海北的见闻。

        货郎才收摄了心神,自饮了两杯,这酒力大又兼热行得快,心思又有些活泛起来,讲起他过去在别处听闻的趣事,说他曾到过北方一带的山谷,那里的人最是热情好客,一旦酒喝到酣热处,汉子便会打发自己的娘们来侍睡。妇人们不但不拒,还十分的情热,道:“我巴巴儿的望着来个贵客,好久时分都没尽兴了,你放胆任性儿来吧。”

        说着,说着,话就入了邪。妇人也不恼,也不搭言,只是低垂着羞红了的脸蛋儿轻笑,也时来在他大腿的软肉上狠掐一把,然后,轻叹。

        不多时,老妇准备好了吃食肴馔,几盘儿山野时菜,一大盘手抓羊肉。然后,也坐上炕来,又催小青上炕,三个人对饮了几盏,这才拉家常说话。问说起货郎年岁故乡及亲远人等。货郎自答叫惠阿狗,十八争赖十九,尚未婚配。身边只有一位老祖母,其余人等经历了些故事儿,久已不在人世了。

        老妇忙劝他饮酒,也说起自身亲远人物,道:“咱这是东张家,你叫我张家姨就罢了。这一位是小青,是我过门二年的儿媳妇儿,至今也还未生育。惜罕的是我儿张没活,今日去外乡赶集,三日后才能回来,不能和贵客见面了。”

        惠阿狗忙问他张家姨这样盛情,究竟有什么重要事要他帮忙的。老妇先说先饮酒吃肉,帮忙的事等会儿再说,又道:“我就独独的没活一个独苗儿,还不争气。好赌,却总是不活,大家都混叫他张没活。因他小时多病,不易养活,拜了一个有道行的老婆子做干妈,说是要避姓,就跟了我娘家的姓,实名儿姚来保。”

        说话儿饮酒,外面已日上三杆,从一棵大柏树后投进彩光来射在小青脸上,阿狗越看越觉得别样,就又问起所帮何忙,小青只是偷笑,老妇只是打岔,又半遮半掩的说:“早先,小青肚子里不结甜蜜果,我着急,还是到处求神问卦,也是无验。未后,还是来保儿干妈打了一卦,说事儿要好,要等某年月日时,有从西方来的货郎,便是贵客一个,要好好照应了才行。今日正逢此时,把你等来了。”

        阿狗还是不得要领,正要再寻问,忽觉头脑昏沉,酒醉欲睡。拍着脑袋摇晃了几下,就巅倒头卧在了炕上,朦胧眼儿感觉到婆媳二人在收拾碗筷,只听老妇问道:“你把东西儿喂了吗?”小青低声道:“放心。那东西我们用过,兼着有桃花酒催,一准能成。先抬到那屋去吧。”

        也不知道她们谈论何事,阿狗只觉眼皮沉重,忽想起谋财害命,心里一急,身子抖动了一下,便睡死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无弹窗小说网;http://www.mtcxsw.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