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他忍痛缓缓转首之时,却忽觉一股热气,自胸腹之处蔓延开来,而那噬体之痛,也是渐渐有所缓解。
于《踏血》琴声之下,竟还隐隐感到有些兴奋,而面上颧骨之处,顺着方才被碎屑划开的伤口,缓缓由嘴角流入口中的鲜血,此时竟是那么的诱人,竟是让自己有些忍不住的想要细细品尝其味。
当他耐不住心痒,用舌尖轻轻舔尝了些些血液之后,回味片刻,便即不断地吮吸着流入口中的鲜血。
渐渐地,司轻月便是再也按捺不住心中那莫名的兴奋之意,只觉胸中涌出一股怨戾之气,便是不自觉得将手搭在了腰间所系海天孤鸿之上,昂首长啸,似是要以此宣泄胸中之气。
司轻月啸毕,便觉眼前似是蒙上了一层血色的雾气,抬首望向场中,便想寻人战个酣畅。可放眼望去,场中却无一人,唯有四角之处,镇有四尊圣兽石雕。
司轻月此时,耳边只闻得铮铮《踏血》之声,眼中只见得那四尊血红的石像,正轻蔑的注视着自己。
轩主等人,见得司轻月长啸之后,却是不断扭身,向着场中四处望去,也不知他要作甚。但见其双眼猩红,神色凶煞,众人也知,这绝非善事。
轩主刚欲跃下台去,想将他带上来给海清看看再说,却忽见海清将高绛婷于怀中轻轻松开,走上前来俯身于断九和轩主跟前,低声淡淡说道:“不急,眼下这般,倒也于他无害,若是他体内血毒能因此得以外泄,反而有利于他。”
轩主闻言,便急问道:“何以见得?海丫头,可不能妄断,你看轻月他,便如同走火入魔一般,若是由之,只怕于他无益。”
海清微微摇首,又复低声应道:“此事我已思索多年,轻月他喜剑道胜于琴道,日后若无它遇,只怕难成琴心,入得无尽藏,保住性命。
我一直在想,可有他法令轻月得解此毒。一直以来,助他抑毒的方法都是治标之法,只是将其体内涌动的毒素尽数抑于丹府之中,却从未想过能否将其向外引出。
故而,于年初岁宴之上,我便请得周师伯,动用万宝楼的人力财力,帮我寻那朱蟾草来,想以此草入药,看能否将这孩子体内的毒素慢慢引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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