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问她：“为什么哭？”
滕一岚心里一咯噔，这声音，干净清冷，又带着点低沉。不用多想都知道是谁——
“裴总，你怎么在这。”滕一岚没有接过那张纸巾，继续用指尖抹掉未干的泪痕，理了理头发。
裴珏见她没有要接过纸巾的意思，捉起她手塞了进去：“用手揉眼睛不卫生。”
滕一岚突然笑了一声，抬眼看他：“纸巾被你的手捏过，还在空气中暴露了这么久，早都染菌了，能比我的手干净多少。”
话一出口，滕一岚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人家好心递纸巾，自己竟还要对人冷嘲热讽一句，也不知道会不会惹到这位刚开始合作的裴总不高兴。
滕一岚捂了把脸，解释道：“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她只是被外人看到这样狼狈的一面，感到很不自在。
裴珏见她没有下文也不说话，滕一岚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也不敢动。两个人僵持了好一会，滕一岚觉得再这样站下去她的腿都要没知觉了，“裴总，我先……”
“你为什么哭？”他说。
“什么？”滕一岚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追着这个问题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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