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吻,又湿又软,好像有血腥气,又有雨水的咸味。
没有忽明忽暗的路灯,没有安静的氛围,大雨滂沱,如利箭似的不断往下砸,还砸得有点儿生疼。
陆征河记得阮希低垂的眼,颤抖的睫毛,还有那个生涩的吻。
然后,脑海中的各色场景片段似的播放起来,模模糊糊,不太清楚,又如流水涌过。回忆是一片水域,漂浮着所有东西。
阮希见他陷入沉思,凑近了一点点,追问道:“记得吗?”
陆征河沉默几秒,回答:“你亲我一下?”
“还真想起来了啊。这花真神奇,回头到了雪山也种一点去,你天天闻,总能把全部的事情都想起来。”阮希碎碎念道。
经历了这一路的磨难,他已经把过去看得淡了,想更专注现在,陆征河能想起来多少已然不重要。
但他还是痛快极了,从唇缝里吹口哨,一种纯然的喜悦冲上头顶,像酒精被灌入了血液里。整个身体是一棵树,正在摇摆中享受风的吹拂。
回头看,那些停靠在空旷场地上的装甲车都熄灯了,战士们正抓紧一切时间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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