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岁那年的秋猎被皇帝一眼相中调入宫中任职,一开始却去了没什么实权的礼部,同样是侍郎的名头,却不像其他人门下的侍郎那样做着实事,裴国公世子的身份特殊,礼部尚书摸不清皇帝扔他来礼部的用意,但多和皇家的人接触总不会错,便让裴旻整天都得围着后宫里年纪尚小的皇子皇女,一边教着他们礼仪,一边顺带伺候这些小主子。

        越奚便是其中之一,作为宁安帝的幼子,又是娇贵的岚君,裴旻自然更加上心。

        然——

        越奚看着一旁被群官簇拥的裴旻。

        如今的朝堂上,左右两相的位置空置已久,几个尚书便是能做主之人。在礼部呆了两年,裴旻便被宁安帝直接安到了户部尚书的位置。

        作为户部的头子,裴旻管着国库,哪怕只是芝麻米粒大小的事儿,也得他点头后户部才拨得了钱,巴结的人自然不在少数。

        前两月,五哥越斐曾在他面前当趣事提过,地方上来述职的官员为了和裴旻攀上关系,带着自家就要下花雨的小岚君去见了裴旻,那官员在东都呆了几天,小岚君就在裴府住了几天,据说夜里路过裴府大门,都能隐约闻见后院房中传来的信香。

        “可惜,那裴越山不是好拿捏的,区区一个下花雨的岚君,被摘了元又怎样,最后什么也捞不着,只能跟着他爹离开东都。”

        越斐很少说这样的话,那天不知是不是饮了酒,又是当着混吃等死的越奚的面,说话便随意放肆了些,尽管后面几天越斐亲自送了礼来道歉,可越奚始终无法彻底介怀那天的话。

        他也是岚君,被山君摘了元便意味着这辈子都赔进去了,之后再碰上下花雨,没有自己的山君安慰,也活不过两三年。越奚觉得自己若无父皇护着,怕也是和越斐口中的那位岚君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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