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腕一转,缠住麻绳,钱途亮的小腿绷得梆硬,黑红康扣AJ11的鞋底死死地抓着地,不肯移动分毫。
跑道上聚满了人,双方的拉拉队员把参赛场地团团围住。
站不起来,迈不动腿,窝在轮椅中的秦尔本就比常人的高度低。距离远,阻碍多,钱途亮心中的助燃站其实根本就看不见他。
“三班加油!三班加油!”
加油呐喊声急促有力,几近压过口号。
围观的三班同学开始向对方阵营蠕动。看来,本班的参赛队伍是被对方拖动了。
腰部束带限制了上身的转动。瘫废的手掌乱中愈钝,蜷曲的软指搭着卡扣,抬了几次腕,递了几次掌,曲起的指节始终无法按开腰间的那个扣。
左肘掰着轮椅扶手,右肘杵着右侧,双肩耸起,使劲向左扭,软塌的腰被彻底拽离椅背。腹部被束带绑着,无法继续前趴,层层衣料被撩起,凌乱地堆于上腹。右臂一扬,软蜷的指被铁网勾住。以一个极其怪异扭曲的姿势,秦尔把自己的上半身尽可能地送向铁网。
背揪疼不断,心局促不安,他的眼却依然什么都看不见。赛场被人群遮挡,从低往高望,他连高个少年的发顶都寻不到。
病中脆弱的秦尔是被打断了脊骨的雄狮。无力感这个欺软怕硬的奸诈小人趁机来袭,此刻的这番攻击比往常都更猛烈,都更沉重。沮丧、自卑、自厌纷至沓来,秦尔开始思索,自己今日的到来是否真的毫无意义。
“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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