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微微一笑,不卑不亢,严正说道:“我是法兰西的拉罗谢尔伯爵,也是这支法军的指挥官,相信在不久之后,我就会与您的侄子在战场上交锋,所以,在战斗未开始之前,我希望能请您为我们及我们麾下的士兵做祈祷礼拜。”
“你们法兰西人不是天主教徒吗?我们所信奉的可不是一个教派。”康沃利斯大主教道。
路易保持着微笑,道:“您错了,我是新教徒。”
只此一句,康沃利斯大主教和贝尔蒂埃、威廉等人皆震惊了。
“您是新教徒?”康沃利斯大主教不敢相信地摇了摇头,道,“法兰西怎么可能会任用新教徒担任如此要职。”
“也许是因为我是法兰西国王的宠臣。”路易打趣道。
“难道传闻是真的?”康沃利斯大主教疑惑道,“法兰西真的做到了教派平等?”
“也许是这样,但也许只是形式。不过,在选拔官员和军官晋升考核中,宗教信仰并不是什么影响因素。也许在民间和政fu官僚及贵族阶层中还有着教派歧视,可至少在军队中,没有一个士兵会在枪林弹雨下想着身边人究竟是天主教徒还是新教徒。”路易对自己在法兰西的宗教改革不甚满意,制度上、法律上可以解除教派歧视,可人的观念却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特别是当民众都不再为肚子担忧之时,宗教信仰等无形事物便可能成为她们主要关注之事。至于军队中,也许正如他所说,士兵并不会去思考身旁人的宗教信仰,可在以天主教徒为主体的法兰西军队中,即使有少量新教徒存在,这些新教徒也只能令同一支部队中天主教徒无视宗教派别。
康沃利斯大主教并不知道法兰西军队的组成,他只是想当然地以为“既然法兰西国王和法兰西政fu能将一支军队交由一个新教徒统帅,那么法兰西这个国家便是真的做到了宗教平等”。
这一谎言的关键在于路易要求康沃利斯大主教为他举行新教的礼拜仪式,因为任何对上帝还有一丝敬畏之人都不可能背叛自己的信仰。不过,对于将宗教看做统治工具的法兰西国王,对于将天主教首领罗马教皇当做下属的路易,只不过是参加一场新教仪式的礼拜又算得上什么大事?更何况参加仪式的还不是法兰西国王路易十六,只是路易十六的宠臣、新教徒拉罗谢尔伯爵。
“您是加尔文宗的吗?爵士!”康沃利斯大主教的语气、神情变的谦恭有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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