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月花在空中略微一斜,如表歉意,又飞去那大虎腹下滚过一遍,随后飞回到玉笛之上。那大虎面上痛楚稍减,只是仍无法站起,对着那孤峰的方向哀鸣,似犹在担心那玉兔。
涤生见这大虎之伤并未致命,略感放心,寻思这回终不会像以前芒荡山除尸妖那般再令师姊生出误会。如若不是那几次误会,也不会如师父灵烟传信中所言,叫两人嫌隙生离那一段时间。
然而一旦想到去那雾林幽府时师父的预示,涤生惊觉这峰顶之塔正带"龙虎"二字,师姊岂能进入。自己一心想找到萧原,不假思索便到了这塔下。如若师姊有何不测,岂非又为自己所累。念及此,涤生全身冰凉,一边高声叫着师姊,一边直向那佛塔飞去。
人在空中之时,觉身周有重重阻力,阵阵梵唱,汇为无形之气,如道道烟绳,欲将涤生缚在空中。涤生挥转玉笛成风,道道绿光合着送月花放出的无边红光,方才将那无形之气分出一道出路来,飞一阵被阻一阵地慢慢向那峰顶而去。
甚为艰难地到了峰顶落下,却见若离站在塔前,那玉兔已不知去向。
"师姊!"涤生几步便跃至塔前。
若离在塔前静立,闻声回过头来。只见她面上神色甚为怪异,隐隐透着一团黑气,双目迷离,又带暗红之色。见到涤生后似全然没有印象,双眼甚不协调地转动一下之后,便走入塔中。
涤生大为惊异,见若离此状分明为方才那带着妖气的兔子所迷,此刻失神般往塔上走去,更不知其上还有何等妖异了。叫了几声,见她总是没有反应,当下也只好跟着她朝那塔内一阶阶的楼梯走上。
那塔如千年古物,墙面斑驳,转梯千疮百孔,又密布着蛛网尘丝。若离只如不觉一般往上行走,涤生替她拉来蛛网,方不致蒙在她脸上。这十三层古塔,层层都被尘丝占据,涤生替若离拉开道道尘丝,一如分开她前生迷雾,又怎知道这塔顶等待着的又是避不开的轮回?
走至五六层之上,已可听得顶层之中传来叮当作响之声,似是有兵刃交击之声。
"妖女,你再如何花样百出,也休想我如你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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