涤生道:“往东便是了。”

        萧秋明又道:“你可知哪里为东?”

        涤生一呆,却哪里知道。

        “那你怎不问问它?”萧秋明指天笑道。涤生一看,萧秋明所指为天狼星,在空中独秀天外,心知其所指是夜间以明星为导,如此便不易混淆方向。自从忘情地宫走出之后,既心痛眼看“师姊”亡去而自己措手无为,又心中常念故人,加之在沙漠中久觅出路不得的气恼,竟是乱了方寸,连如此简单的事理都想不起了。虽感萧秋明身处困境犹自气定神闲,但表面焉能表示感佩,全然不答话,只是往着东面而去。

        两人夜行昼歇,在沙漠中东行五六日,虽未像常人般因失水而殒命,但毕竟无法调息炼气,亦感疲惫虚弱。恍惚之际,萧秋明仍时将话刺涤生,涤生也无暇再与之斗嘴。

        这一日行走间远眺竟有一片绿洲,小池明珠,绿树如带,心中明知多半为海市蜃楼,总难免生出一些希冀,不免加快脚步向那里急行。

        未料翻过十几道沙丘之后,并未见任何绿洲,却只见一条铁舟倒覆在一沙脊之上。

        萧秋明苦笑道:“沙海行舟,这真是莫大的讽刺。”

        涤生道:“这沙漠之中,却怎会有这铁舟的。”

        萧秋明道:“沧海桑田,人间变化本多,此处在上古仍是江洋也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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