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萧秋明此刻竟还有力气讪笑道:“秦师兄莫不是在想,人间之悲哀,莫过于与自己厌恶之人同处命终吧?”

        涤生怒道:“谁与你同处?你走你的,我走我的,互不相干。”随即便换了一个方向往前急行。

        萧秋明见他快步前行,意似要摆脱自己,笑一笑,却干脆在一片沙丘之阴坐下,好略避焦阳。两人灵脉被封之后,与常人全然无异,这二三十个个时辰在沙漠中滴水未进,且体格本就不甚强壮,又如何当得起水分在体内持续不断地流失呢。

        萧秋明坐了两个多时辰,从另一端慢慢移来一个影子,不由笑道:“秦师兄,我们又见面了。”

        涤生见到他,心知自己白费这许多力气,竟然还是回到原地,不由气一泄,也坐了下来。

        此时夜幕轻垂,将四野沙浪更是染得如同碧海一般。群星寥落,比平时更为明亮清晰。连得天野交际之处都银光灿灿,仿若伸手可撷。

        萧秋明捧着下巴仰望星空道:“你我若真葬身于这沙漠,不知会有多少人念及。”

        涤生亦仰望那群星,不由将之幻想成为一张张笑靥,父亲秦聪、母亲桃影、陈叔叔、那与自己出生入死的武尊萧原、还有……

        待得发现萧秋明一脸笑意看着自己,便明白此人又是故意戏弄自己,不由怒而起身,竟要在月下继续前行。

        萧秋明叫道:“你可知该往哪个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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