涤生方要答话,却猛然觉面前红光陡盛,几乎令他不能睁开双眼。再闻钟磬法鼓之声,空中飘满至纯檀香之味。摩尼宝珠缀满天空,放无边大光明,璎珞珊瑚,琉璃金玉,将整片沙漠变作极乐世界。祥光万丈之间,西方三圣现出法身,宝相庄严,令人见而心生虔诚,直欲在大地之上跪拜。
而另一边仙乐齐天,异香袭袭,金莲遍布天地之间,三清道尊各自坐着玉辇也缓缓而来。涤生虽非僧亦非道,然则面对这圣象,何敢不起尊崇膜拜之心。
涤生正要俯下,手中玉笛却发出一个单音示警,心中一凛,知道险些着了道。当下便叫一声“小师妹快来”,只见红鹤的虚影在沙漠上出现,飞速跑来,却在大地中央蹲下,排下一堆秽物,又即跑开。
空中法相圣境全然消失。那人在沙丘中怒道:“你胆敢不敬圣佛!”
涤生笑道:“佛是干屎橛,道在屎溺中。你岂能言我不敬。”
那人朗声大笑许久后道:“看你年龄不过十五之数,哪里懂得这些。你既破我相,也需留心日后你是否会迷于自己的心相了。”
一阵旋转,涤生回到石室。脸带乐意的石人缓缓沉下之际,涤生手上多了一块三寸大小的命牌。耳边却只听得一个声音道:“我乃天罗神教鲜凌云,你破了此阵也等同解了我这数十年的禁制。如我所言,今后有任何驱策,以此命牌召我,万死不辞。”随后便消失无踪。
涤生尚自在思索方才阵中此人所言。自从数年前村中大变离谷之时,涤生只是一介顽童,而几年修炼与世隔绝,习的只是灵力法术,自小也不爱读书,哪里懂得这许多知识道理。他自然完全不知道自己灵珠之中有那天忆魔女潜藏,破这几阵如此轻易,全赖天忆魔女暗中对他产生了影响。当然,他也不会知道,这鲜凌云之所以当年被柳禅拘禁于此,正是有一番冲突。甚至天罗神教十三子,都将鲜凌云视作异端。涤生虽然巧得强援,但日后却惹来了更多的敌对,祸福相倚,丝毫不爽。
眼见只余最后一阵了,涤生收束心神,正要踏入那黑光之中,石室之中却陡然一阵大震,无数石块落下。再看那面无表情的石人,竟然走下石台,挥剑向涤生斩来。涤生一跃而开,雪神与红鹤一白一红两道影子已向那石人面部扑去。石人眼中喷出两道黑风,又变为一个个五六尺高的气旋,将两狼困住。雪神与红鹤四爪齐挥,电光过处,那些黑色的气旋被斩为游丝散去。
石人似乎怒极,举起手中长剑在空中挥斩。剑影过处,化作一道道黑色的月牙形波纹,在石室中到处乱飞,斫在洞壁上便是一道口子。雪神与红鹤两个虽然纵高窜低,被这波纹逼得甚为被动,但身形灵巧,不能伤到一分。都后来,两狼将身图紧,一红一白如两个火球般不断飞撞到石人身上。石人战得性起,将巨剑往那写着“信”字的圆石上一插,身周便飞起数十黑色圆珠,在空中追着雪神红鹤飞转,同时两个巨大的手掌左挥右捞,竟欲将两狼抓在手中。
涤生见两人吃紧,急转飞起,玉笛一转,直往那石人双眼刺去。那石人似乎不及反应,又似被两狼反客为主,双手不得空,涤生手中玉笛当下便要刺入石人双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