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这样了,众人哪里还敢再待,不用方老头再提醒催促,全都跟着狂奔起来。
洞穴之中一时全是“咚咚咚”的声音,也不知道有多少蛇吞鲸的幼虫从上头掉下来。一时间腥甜气味大盛,浓郁得让人作呕。忽然,大灰大喊一声。沈有余脚步一顿,眼神余光里,他瞥见着本来跟在他身边的大灰竟停住不再往前,于是他也停下回身去看,待看清楚眼前景象登时心头猛一跳,只见洞穴顶上垂下一道肉虫,正死死地盘绕着勒在大灰脖子上。
那怪虫也不知如何使上的力,把人都勒得悬空吊起了足足有十厘米。先前蚰蜒是对燃烧的符箓特别感兴趣,总巴巴的要往上凑,而这些蛇吞鲸则像是对大灰异常感兴趣,每次下嘴全都挑着大灰第一个。
大灰被吊得两眼开始翻白,几乎吐出舌头来。这虫子也没咬大灰,仿佛是格外爱惜大灰的皮囊,不舍得弄破了,只等大灰因窒息而张嘴的时候,它那圆头应该是脑袋的部分,便湿哒哒地要往大灰嘴巴里面钻。
沈有余见状脸都青了,这要真让虫子钻进去,还能是个什么下场?他也顾上其他,手一伸,直接用没拿纸符又缠着绷带的手,去拽那个肉头长虫脑袋!
长虫本就一身粘液滑溜溜,沈有余要抓住这虫子,自然得用指力,他手指一用力,指甲都抠进虫子肉里去了。虫子尖叫了一声,显然痛极,一时也不顾上往大灰嘴里钻。
它摇头摆尾的转过身来,很有点气势汹汹的意思,本来滚圆的脑袋“啪”的一下从中间裂开,竟从里头探出一截更为细小的肉身。这肉身同外面虫身一般形状,只是个头要小上好几圈,并且多长了一张小嘴,当然,这嘴不是无害小嘴,其间俱是细细密密的尖锐牙齿,直看得人头皮发麻。
沈有余起了一身的白毛汗,眼看就要被咬到,从旁突然伸过来一把兵工铲,是狗哥用铲面将那满是利齿的虫子给挡了一挡。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虫子一张利嘴没咬着沈有余,咬在铲板上,但是被咬的铲板却扛不住的直接崩了一道口子,这虫子口牙也忒他妈利了!
估计是被沈有余掐得很痛了,虫子记仇,它放弃了大灰,报复性地转而向沈有余扑去。
当下避无可避,沈有余心脏狂跳,只觉一颗心扑扑跳着几乎要跃出喉咙。他常见文学作品里描述人临死时,会走马观花看见自己的一生,如今看来,这些描述全是放屁,他毛个自我人生都没看见,就只看见迎面扑来的一张血盆大口,还有那其中的满口尖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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