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安慰安慰他吗?”穆熙说。他知道心爱之物丢失的滋味,长大后哥哥们总是会把他喜欢的东西抢走,有时是抢他翻遍整个花园找到的一只蝈蝈,有时是抢妈妈给他绣的香包,被抢后无一例外他总是哭得眼睛通红。
“你去吧。”风辰用下巴指了指马夫,然后转身向后走,不知道要干些什么。
穆熙朝着马夫走过去,嘴里嘟囔着,“这是一个没有同情心的人。”
他走到马夫的身边,男人哭喊的声音像狼嚎一样充斥耳边。他瞧见赤焰灵马本该油光发亮的鬃毛裹上了一层泥,黯淡无光。修长的腿有一条扭曲向前,软趴趴的。他倒是真的想安慰他,但却不知道怎么说,因为也从没人安慰过他,所以只是愣在原地。
“这里有根绳子。”风辰弯下腰,把绳子捡起来。他知道邵雪痕有洁癖,所以只能亲自上手了,作为贵公子他也并非手指都不抬。
“这是绊马绳。”邵雪痕一眼就看出来了,他曾用过这种绳子——在一次任务中,用它绊倒了一只横冲直撞的三阶灵兽,在它还未爬起时,干净利落地在它脖子上把剑刺入,然后血液一股脑地往外流。
风辰把绳子丢掉,从储物戒里掏出一条白毛巾擦手,说“那应该只有山匪会这么干了,但这里看起来应该没有山匪迹象。也许有人阻挠我们执行任务也说不定,或者是学宫那些无良教师们觉得这次任务太简单,给我们使绊子。”
“他们不会那么做,没有重大事件他们轻易不会离开学宫。”邵雪痕摇头。
“好吧。”风辰说,“姑且相信此次事件是偶然,也许是哪个脑残为了看翻车的笑话才这么做的。”
马夫的哭声渐变得无力,只剩下低沉的哼哼。
路边一人高的芦苇被秋风压低了腰,本就已掉落得差不多树叶落下后,树干变得光秃秃,更显得空旷。日落西山,只剩下半轮,再没多久它就要消失在他们的视野中,他们目送着最后的余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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