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私心害死了太多太多的人,恐怕是死后也不得安宁罢?

        这是他的最后一个念头。

        “就剩一个贼子,用马蹄踩也踩死了。”百夫长见苏祁连倒地前还用马刀支撑住了上身,不由松了口气的同时还戏谑道

        “这贼子怕是从戏文里听来人家虎死架不倒的说法,其实不过是纸糊的架子,儿郎们稍一用力就推倒了。”

        唐大人和另外一名同袍都在此役中战死,就算带回去这几个脑袋,怕是也说不过去

        这几颗脑袋包括前头被唐大人护卫斩杀的几人,都不过是锦上添花的小玩意儿,真正的大菜还在那客栈内等着他。

        不过就先前数里之外都清晰可闻的动静,那小垚山大王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呐

        还活着的那个贼子试图突破宿州骑卒的重围,可所有动作都是徒劳,在他挥刀的同时背后会添上更多的伤势,因为那个本该成为他倚靠的男人已经在愧疚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气纵使有千般无法弥补的过错他也已经无法忏悔更多,至少流干最后的血让他无愧于曾经晋州武官的身份。

        还有那枚种子。

        困兽犹斗的章谷遍体鳞伤,在发出最后一声怒吼后以刀刎颈而死。

        原本还在畏缩的骑卒们一拥而上,哄抢任何能换取哪怕豆大军功的东西,像是见到腐体的枭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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