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的人在揎拳掳袖蠢蠢欲动,像是渴血的镰鼬,他们大多还在忌惮没有动手的章谷,看起来这贼寇的余力分明更多些,远不比先前那老家伙瞧着色厉内荏。
章谷挥刀成圆,吓退了想要进逼的两名步战骑卒。
然而更多的人依旧在缓慢向前推进,能够重新起身的骑卒将动弹不得的伤者和马匹尽可能挪到不阻塞道路的位置,头脑灵光的骑卒已经试图调转马头另寻道路,不过仅靠百夫长大着嗓门的叫嚷似乎不能如臂指使。
苏祁连很疲惫,苏祁连喉头涌上了血腥,苏祁连感觉心跳猛烈得像是要冲破胸口。
站在离陷马坑极近的距离,漆黑的坑底令他头晕目眩,兴许是因为身上的伤势在大量失血兴许是因为连番的厮杀抽干了他最后强提的精气神,于是他低头片刻便抬起头,不经意间与他对视的年轻宿州骑卒咽了口唾沫,悄无身形后退半步。
他可能老了,可他还有点用。
可须臾间他又低头,自嘲地笑,果然还是老了。
窄而狭长的马刀是这些宿州骑军的制式武器,他早该注意到陷马坑沿上那抹没被沙土完全遮掩的反光。
正在与名壮着胆子上前步战骑卒对峙的章谷,瞥见数步外陷马坑里那抹不同寻常反光时便已皱了眉头,可他来不及出声示警,只能眼睁睁看着被马刀捅穿小腹的苏祁连踉踉跄跄向后连退数步后就要仰面朝天栽倒下去。
那个断腿的娃娃脸骑卒在陷马坑底匍匐敛息了半柱香有余的光景,摸到距苏祁连不过咫尺之遥的地方,自下而上刺出这不论是时机还是角度都极刁钻的一刀。
只消再拧动马刀刀柄一圈,就能彻底绞断这个老朽贼子的生机。
强忍剧痛窜起刺出那一刀已经娃娃脸骑卒的极限,碎成小块的骨茬无时无刻不在刺激着他断腿处的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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