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爻心道“不会是我想的那样,真相并非如此。”看着李月红,见李月红神色平静,也渐渐恢复了平静。

        茹芸也已有所察觉,但却不敢相信。问道“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月红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过了半晌。方才缓缓说道“这件事压在我心里已二十五年,茹芸,我本来打算将过去的事烂在肚子里,将来我死了,就让这些事永远封冻在棺材里。一个人生前无论犯了多大的错,死后总会获得人们谅解的。”

        李月红又道“可当我遇到萧爻之后,我才改变了这一想法。我想如果不将这件事说出来,给你们知道,对你和萧爻都太不公道了。我将来到了阴间,也无颜面面对中泰和筱君。”

        萧爻心道“李阿姨将事情藏在心里二十五年,从来没对人倾吐过,她必定忍受了无数的折磨。我不过是乍然听到,又有什么理由怨恼?无论真相如何,我坦然接受就是了。”

        茹芸心里想“连我也不肯说,妈妈必定有她的苦衷。”看着李月红,忽然觉得李月红也忍受了不少的苦楚,却没有诉说出来。茹芸问道“妈妈,你可从来没告诉过女儿,你是哪里人?是怎么认识萧爻的父亲的?这么多年了,我总觉得除了你之外,在这世上,我没别的亲人了。”

        李月红道“我瞒着你这些,是不想让你知道我过去的苦难。芸儿,你现在长大了,我是该对你说的。”

        李月红缓了口气。道“我的父亲是李三才,他是万历二年考中进士的。后来在京城做官,他府上的一个丫鬟名叫阿珍,就是我的生母。因为阿珍是丫鬟,我又是女儿身,所以,在李府中,我们一直不受待见,常受人白眼挖苦,实在不堪忍受。许多孩子都有幸福的童年,我很羡慕他们,因为我的童年只有苦难。名义上讲,我是京城高官之后,可没有谁比我更清楚,李府是个没人情的地方。我至今仍然深信,我童年的苦难是因为人情冷漠造成的。”

        茹芸道“妈,那后来呢?”

        李月红道“我十二岁的时候,我的妈妈阿珍——也就是你的外祖母就去世了。我在李府不受人欢迎,妈妈去世后,我更没了依靠。勉强挨了五年,我就离开了李府,几经折转,流落到了苏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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