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万立道:“是啊,周老弟,咱们杀只野狼,尝尝野味。我看还扯不上国家气运。再者,咱们身在江湖,非国家主事之人,乃无职无权的小民。俗话说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评议评议也就算了。咱们习武之人,唯武学之道不可废弃。妄议朝政,骚首蹙眉,终究也无计可施。”
周园嘉长长的叹了口气。说道:“萧大哥,你且不闻前朝范公之言。‘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本朝自太祖开国以来,就缺少了范公这样的人,公忠体国,先天下之忧而忧。国运将变,国运将变。”
萧万立见他忧心忡忡,暗自笑他杞人忧天。劝道:“周老弟啊,咱们与朝政可是豪无干涉的。咱们是江湖中人,行休江湖之上,出入于草野之间,顾好自己就够啦。”
周园嘉道:“古来圣贤皆寂寞,所说不假。但凡忧关国运社稷之人,大多寂寞难堪。萧大哥,我一直把你当做好朋友,没想到,你竟也只顾一己之私。”
被他如此数落,萧万立脸上有些不高兴。讪讪地说道:“这、、、、、、这是什么话呢?我怎么就只顾一己之私了?”
萧爻却问道:“周大爷,您说国运将变,何以见得?”
周园嘉内心忧愤,恨不能一吐为快。说道:“前者,倭寇肆犯边庭,烧杀抢掠、、、、、、。”
萧万立忽然插嘴说道:“得啦,得啦。周老弟啊,咱们是市侩小民,不是官员。这里是小树林,不是朝堂之上。你就不要这么官腔官调的啦。自古文骚武豪,文人多骚气,武者多豪迈。咱们学武之人,本该粗豪旷达。咬文嚼字,非我辈所长,你就简单直白的说。”萧万立这么打岔,亦有他自己的想法。周园嘉既已答应要传授萧爻武功,周园嘉武艺高超,有目共睹。但如此拐弯抹角,咬文嚼字。未免显得文弱,萧万立生怕萧爻跟他学武不成,反而学得这些浮华花哨,贻误终身。
周园嘉改口说道:“那我就说大直话。自本朝嘉靖以来,倭寇扰我边境,幸得戚将军创立鸳鸯阵,将来犯倭寇杀的杀,赶的赶,总算赶回他妈的老家去了。倭患稍息,北边有后金屡犯城池,对我大明江山虎视眈眈,时时有南下之意。而朝堂之上,魏阉把持朝纲,专权独断,欺君罔上,残害忠良。外患未除,内乱已起。国祚危殆,恐将有大乱。”
燕赵尚武,江浙崇文,自古如此。萧爻极少参与议论朝政,但在江苏一带,文人议政,蔚然成风。萧爻虽然年轻,受其点染,也是一听就懂,点了点头。说道:“周大爷,照您这么说,可是危机四伏啊。有什么法子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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