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见小丫头埋头穿鞋,急着出门去朝晖居跟大人们告状,一副替他撑腰的模样,他心里有一股暖流涌过,赶忙探手拉住她。

        却因着那个力道,从榻上跌了下来,好在没打翻杌子,和案几上的热茶,江明月被他唬了一跳,不知他反应这么大,“好了好了,我不去找阿娘。”

        心里却不由嘀咕,这该不会是在家中就被人欺负惯了吧?性子比前世的自己还面。

        易行简手撑着榻,用没受伤的腿着力坐了回去,耐心和她解释道:“我来不是因为阿千不经心,相反,他格外细心妥帖,我只是想要些纸笔,写信联络家中,”说着脸上还露了一丝羞赧来。

        江明月:“就这?”

        “嗯。”

        江明月轻轻吐出一口气,也坐回榻上去,心道:多大点事儿,她还以为下人怠慢了他呢,这传出去多不好听呐,这人还是她央着母亲带回来的。

        “我原在朝晖居的厢房里头就有纸笔,晚些我带人去拿过来。”

        易行简含笑点头称谢,江明月摆摆手,一本正经道:“往后你有何事,尽管明说,莫要藏着掖着,我猜不来。”

        要是能猜得出别人所思所想,她前世就不会落得那副苦不拉几,自怨自艾的境地了。

        易行简抿了口茶,听了小姑娘这话,倏地想起自己的假名假身份垂眼心虚地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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