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高侍卫继续逗他:“世子还不知道今儿有什么事吧?王爷迎了新人进门,都说蝎子的尾巴后娘的心,我看世子您接下来的日子也不好过。现在还有得火烤一烤,你今晚上要是再把那头狼崽子招进来,让它尿在桌椅上的话,您就自个儿用冰水洗吧。”
胖侍卫也插话说:“听说那宁公子长得好得很,鲛人和凤凰的后代,比狐族还美。这么一个小美人,年纪轻轻的当了小后娘,说出去也不好听。王爷说是让他以“恩人”礼遇入府,实际上流程都是按照当年大婚的架势办的。连新房,都设在当年王妃的故居中呢。”
那一刹那,不言不语的少年突然瞳孔收缩,眼神阴冷了几分。
两个侍卫还在讨论今天新进府的人,彼此暧昧地笑着,又有点酸溜溜地说顾斐音“艳福不浅”,鲛人生来身娇体软,也不知道“咂摸起来是个什么滋味”……
话讲到一半,他们蓦然停了下来。刚刚还没个正型,接下来就尴尬地站起了身,望向了院门口。
白伞红衣,伞面微微往里倾,伞边抬高,露出伞下人的面容。
一个十一二岁的小童托着年轻人的手,安静地立在微濛小雨中。
他身形修长纤瘦,腰背笔直,执伞的手指如同葱根一般。珠玉纱罩用金钩勾在银白的发间,遮住眉眼。
什么都看不见,反而有了一种朦胧之美,让人看了不禁心一跳。
鲛人听力都极好,院子里的两个侍卫都吓了一跳,拿不准彼此的话刚刚有没有被听见。只是刷拉一声跪了下来,满头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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