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远的院落中,一个侍卫骂骂咧咧地蹲下来,摆弄火盆。

        “得了吧,你这么胖了还怕冷,炭盆过来给我捎捎。”另一边的侍卫也出声了,高瘦的一个人,搓手哈气,“我以后再也不再这个鬼地方当差了,可是运气差,又分不到好的主人去伺候,哪怕我跟着听书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呢?”

        他轻蔑地往房里看了一眼:“都比在这里好,一天天的,守着晦气。”

        这地方本来也没人当差,如果不是新人入府,里里外外都要做好功夫,也不会有人被分到世子府来。

        外边冷,雨水带来凉气,屋里更冷。

        轮椅上冰得像是能冻住,房内的少年脸色已经冻得十分苍白。

        对于外边两人的话语,他似乎充耳不闻,只是垂下漆黑的眼睫,把玩着指尖的皮筋——那是小孩常玩的东西,取自九色鹿死后不腐不烂的唯一一根筋脉,连凤凰火都烧不掉。

        他的沉默引发了外边人的兴趣,瘦高侍卫故意调转炭盆,用脚往他的方向踢了一把。

        “世子冷么?也想来烤烤火么?”

        顾听霜抬起眼睛,微微眯起,沉黑的眸中无波无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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