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浪摇摇头说不,“你们备的礼动辄就是些吓死人的物件儿,我怕送过去没朋友。一时睡个回笼觉,便去糖坊廊走一趟。”

        芸娘应是,服侍着雪浪睡下,这才轻轻退下。

        白日好眠,醒来时却已是鸦雀还巢之际了,雪浪睡了个天昏地暗,呆呆坐了一时,这才令宫娥进来,服侍着沐浴更衣,在宫门前骑了个小驴子,往糖坊廊去了。

        转转在青杏馆,一向是锦衣玉食,寻常的钗环哪里能入眼,雪浪倒骑着小毛驴,由那人烟稀少的后街进去,径直上了“哉生魄”的二楼。

        “哉生魄”乃是金陵最为著名的,经营钗环首饰玉器等的肆铺,价格之高令人咋舌,雪浪本也不爱这些女儿家的钗环首饰,倒也没什么讲究,往那二楼一坐,自有人上前殷勤。

        “哉生魄”的伙计是个油滑的小伙子,寻常接待的都是金陵大户之千金公子,却从未见过如今日这般美丽的姑娘,一颗心扑通乱跳,侍奉的比平日都要更用心些。

        “姑娘是自己戴还是送礼,本店的镇店匠工才制作了几样金头面,姑娘若不弃,小的为您拿来一观?”

        雪浪哦了一声,瞧着这楼上展售的各色珠宝首饰,只觉得样样玲珑,无一不美,也瞧花了眼,只让小二去拿,自己则托腮凝神。

        正等的无趣,却听那楼梯下方小二正与人交谈,怕是绊住了手脚,雪浪不爱听人寒暄,只是那人的声音尤其熟悉,听起来倒像是宋忱身边的长随万显荣。

        “……你且留步,昨儿买的金头面实在美观,我家公子说要再定一幅,这会儿可有功夫?”

        小二声音似有为难之意,“您昨日一口气买了两幅,只余下这一幅了,小的正要拿上去给贵人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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